23.第 23 章(1 / 2)

宫正司这么大的一番动静, 到最后……果然是一场空。

不但什么东西都没搜寻出来, 而且, 居然还什么线索都没发现。

可即便如此……宫正司的人却是一脸的沉稳, 仿若早就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。

矣姀看着众人各异的颜色,心头却默默地升起了一种……诡异的感觉。

这样的结果, 明显就是不妥。

可是, 为什么大家都没有疑惑的情绪呢?

宫正司的人走后,蓝尚功环视了一下苑内的众人, 语气平常地吩咐道,“没事了,大家回去各司其职吧。”

宫人的应答声很整齐, “是, 蓝尚功。”

苑子里的人逐渐离去,本来拥挤的苑子逐渐变得空阔起来。

矣姀看了正在相互低语的蓝尚功和霍司制一眼, 又看看不知道在想些什么,神情显得有些放空的余典制,转身随着人群往针绣房走去。

因为发生了失窃的事情, 针绣房里这一整天的气氛都有些沉闷。

夏萱和沛雨虽然也身在针绣房里, 但是她们的心思却明显不在刺绣上。

两人眼神都有些呆呆的,眉头也蹙起,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。

她们手下的绣针更是没动几下, 便卡在了某个地方不再动了……

待她们不知道想起些什么, 回过神来后, 意识到时间已经有些晚了, 才神色焦急地赶紧赶忙绣上几针……

若是在往日,矣姀会提醒她们要记得及时完成今天的刺绣任务的。

但是今日看到她们红肿的眼睛,想到她们的遭遇,矣姀也不好说些什么。

时间到了,便允了她们的请求,准许她们出了针绣房。

夏萱和沛雨两人离开之后,针绣房里的气氛好像稍微好了些。

新进来的女史初冉怯生生地看了矣姀一眼,样子有些欲言又止。

矣姀笑了笑,随意地问道,“初冉,你想说些什么?”

初冉抿了抿唇,一小会儿后,似乎是鼓足了勇气,才声音小小地问,“矣掌制,你说夏萱和沛雨的东西最后能够被找回来吗?”

矣姀想了想,诚实地回答,“我不知道。”

“可是连宫正司都介入了。这么多人一起查,还怕查不出来吗?”

初冉一脸疑惑加好奇。

矣姀一时想不到应该要怎么回答初冉的问题。

就在此时,一旁极少参与针绣房里的闲聊的青容却是淡淡地开口了,“其实,宫里以前也发生过这样的事情,不过不是尚功局的。”

初冉有些惊讶,眸色中的兴趣渐浓,当下便兴致勃勃地追问道,“那……最后找回来了吗?”

青容点头,语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,“找回来了。”

“怎么找回来的?”

“搜房间的时候发现的。”

“……哦。”

“可是,此次搜寻的时候并没有找到啊……那是不是说明,她们的东西找不回来了?”

“也不一定。”青容拉扯着手里的丝线,嘴角突然浮起了一丝稍纵即逝的浅笑,“也许,等等就能够等到了。”

“啊?”初冉不是很明白,“青容姐,你的意思是说,等一些时日,那个贼人就会自己跑出来了?”

青容不置可否,只是笑了笑,然后埋头刺绣了。

听了青容的话,矣姀只觉得有些懵懵懂懂的。

某种思绪转瞬即逝。

她好像明白了一些什么,但是又好像……什么都还没有明白。

夜色渐渐漫满了整个天际。

矣姀看着手下已经将近完整的刺绣,良久后,才露出了一个浅浅的微笑。

宫里的刺绣技艺,终究不是宫外的普通绣娘能够比拟的。

进宫多月,在各种耳濡目染中,矣姀刺绣的技艺在循序渐进中比开始进宫来的时候提高了不少。

回想起当初,虽然进宫的决定下得仓促,但是进宫于她而言,并不是一个错误的决定。

宫外的生活与宫里的生活相比,矣姀觉得,她似乎……还是偏爱后者多一些。

于某些人来说,也许,朱红色的宫墙不过是禁锢他们人生自由的阻碍,但是,矣姀却在这里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安宁。

或许有些讽刺,但是,事实于她确实是如此的。

宫外……

也不知道阿爹阿娘和矣维他们现在怎么样了……

知道她不见了,也不知道他们到底会是什么样的反应……

可能,可能会很恼她吧……

但是,她也是被逼无奈。

虽然退了赵家的婚事,但是,念着所谓的青梅竹马之谊,赵家,赵徽聿应该也不会为难她们家吧。

而魏家……

如果魏知隶有从中周旋,想来,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问题。

所以,阿爹阿娘矣维的生活,应该还是和以前差不多吧。

可能,可能,阿爹阿娘会比以前她在家里的时候要辛苦一些……

几个月前,那时霍司制例行出宫,问她是否需要给她的阿爹和阿娘传些什么话,或是写信也好。

矣姀摇头。

她不知道还有些什么话能与他们说的。

忍不住轻叹一口气。

矣姀掩下眼底的复杂情绪,她正要吹熄不远处的宫灯时,却发现空荡荡的针绣房里除了她以外,居然还有一个人在埋首刺绣。

“初冉?”

矣姀走到她的旁边,看到她手下绣的文雅的君子兰,声音很轻的唤了一句。

初冉抬起头来,样子有些懵懂,“矣掌制,怎么了?”

矣姀指了指窗外,“不早了,不如早些回房间休息吧。”

初冉腼腆一笑,“矣掌制,我绣完这一点就回房间休息。”

矣姀想说些什么,但是最终只是笑笑,“那好,那我先回去房间了,你记得早些休息。熬夜太晚,容易伤眼睛。”

初冉甜甜一笑,“谢谢矣掌制关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