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玲珑暗自叹了好一会气, 终于轻声开口:“乐卿也算是个可造之材,你难道就这么不待见她?”
乐卿是玉清派的得意弟子, 无论是从外貌还是从修为来说,她都无可挑剔。不久前击败了尹青松, 她这下更是名声大噪。
平心而论,冰千雪当然赏识乐卿,她也确实配得上白陌。不过只可惜乐卿是出自雨玲珑座下,这成为冰千雪否定她的主要因素。
冰千雪双眸似冰似雾,“我不待见她的原因,你还不清楚么?”
雨玲珑怅然无言。
“有其师必有其徒,你们楞伽峰人的品行还用我说么?”
雨玲珑胸口感觉被一块大石头压着, 重重喘不过气来。她犹豫了下, 缓缓道:“上一辈的恩怨,何必牵扯到下一辈呢?乐卿是乐卿,我是我。”
“这你倒是分得清楚。”冰千雪哼道, “若不是看在乐卿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好,你觉得我会让她和白陌来往?别说是切磋剑诀,就是交谈半句也不行。”
“白陌眼下伤得很重, 她虽侥幸赢了段天刀,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,她伤得也不轻。”
冰千雪一双冰眸中有着分明的黯淡之色。白陌服用仙丹后,伤势虽然稳定下来, 可对于冰千雪来说, 爱徒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损害, 她都无比心痛。
“看样子,她接下来的比赛是无法参加。所以,乐卿也就不需要再和她讨论剑诀了。”冰千雪冷冷道,“以后也就没有见白陌的必要了。”
雨玲珑一听有些慌了,无奈道:“冰师妹,你何苦如此为难两个孩子。她们毕竟是互通心意的。”
这回该轮到竹影峰峰主沉默了。
雨玲珑这话说得不假,冰千雪了解自家徒弟的性情,白陌性格极为清冷,除了本峰弟子外,她很少和人往来。可近段时间却和乐卿走得很近,一向“明察秋毫”的冰千雪自然也能猜测出其中猫腻。
最让冰千雪不可思议的是,白陌竟然会把竹影峰的绝学毫无保留给乐卿。这已经不仅仅是动了心思这么简单,怕是已经喜欢得深沉了。
想起自家那个冷傲徒弟,冰千雪眉头轻轻皱着。
仙门中道侣很常见,自己徒弟红鸾心动也可以理解,不过爱慕对象偏偏是楞伽峰的弟子,这就很难办了。
冰千雪嘴上说得很冷很强硬,可内心实则非常犹豫。白陌那孩子能喜欢一个人不容易,贸然拆散实在是做师父的罪过。
可如果就此点头,这就意味着楞伽峰和竹影峰结亲了,那她和雨玲珑之间的恩怨不就化解了么?那自己不就白受了几十年被抛弃的委屈?
亭子旁边的风一遍遍拍打着她的脸颊和额角,想了许久后,冰千雪缓缓道:“乐卿若是想和白陌交.好,除非楚师姐能够平安回来。否则我们间的恩怨就不会罢休,也断然不可能结亲。”
提起旧人,雨玲珑心中真不是滋味,如同嚼蜡。可这个悲惨结局,毕竟是由自己造成的,滋味再不好受,又能怎么办?
她黯然地垂着眼眸,心绪凄迷。
冰千雪道:“反正话我已经撂在这里,其余的多说无益!”
说罢,欲拂袖而去。在走之前,又道:“冰蚕纱衣我会洗干净了,还你。”
“那是……那是送给白陌的。”雨玲珑睫毛轻颤,“也算是我的一片心意。”
得到的是对方冷冷的回绝:“不必了!
冰千雪想和楞伽峰撇清关系,但是很多事情细细想来,实际上很微妙。乐卿和白陌之间已经互换了剑诀了,二峰间总有那么点千丝万缕的联系。
冰千雪如清风般地飘走了,泗水亭旁一个容颜倾城的人在独自黯然神伤。
雨玲珑在难过,乐卿同样在不好受着。经过系统的一番教育后,她知道自己往后要和美人师姐保持距离。
然而知道归知道,实际上要付诸行动却很难很难。乐卿微微闭上眼,脑海中总是时不时飘浮着白陌的身影。
有些人和事冥冥中很奇怪,你越想和他们摆脱联系,则越摆脱不了。
萦绕不断,挥之不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