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怎么办？”

“我挺好的呀。”海瑟薇不住摇头：“你要是不在，我就更好了。”

史密斯稍微犹豫了一下，起身追上了奥尔森。

秦飞把目光转向王永亮：“奥尔森回国灭火了，没空跟你谈投资，你看怎么办？”

还没等王永亮回答。

海瑟薇说了一句：“我真不明白，为什么你坚持要在国际财团，难道你还不明白吗，你眼前的秦飞比国际财团更有实力！”

王永亮固执的说了一句：“但我能从国际财团那里获得尊重。”

“这你可错了。”海瑟薇不住摇头：“你对洛菲勒家族的了解，肯定不如我，我们家族从爷爷那个时代开始，就已经跟洛菲勒家族打交道了。”

王永亮摇着头：“你要说什么？”

“你以为洛菲勒家族，怎样积累这么大的家业，真的是依靠童叟无欺诚实经营？”海瑟薇叹气：“你根本没见过他们如何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
停了一下，海瑟薇又道：“尤其奥尔森其人，简直利维坦级别的存在，你看他好像彬彬有礼和蔼可亲，这是因为你暂时对他有用，他还没对你露出獠牙。”

王永亮闻言，愣在了那里。

“等有一天，他决定吃了你，你连点渣都不会剩下！”海瑟薇用怜悯的目光看着王勇：“你不会以为，奥尔森做事，真的如同自己说的那样吧，你不会吧？”

王永亮沉默了好一会儿，才说了一句：“如果洛菲勒家族如此凶残，秦飞也是这样……难道这个世界就没好人了吗？”

“这个世界是残酷的。”海瑟薇意味深长的回答：“如果你想做一个普通人，普普通通过完自己的一生，那么你不需要面对这些争斗，其实你无时不刻都不被各种压榨，只是你层级太低看不到掠食者，所以你感受不到。但你想要做一点事业，哪怕只是一点点，提升层级之后会真正看到掠食者，上升层级越高，面对的掠食者越凶恶，而你必须跟他们正面对抗。”

王永亮略微思考，说了一句：“我明白你的意思了……”

“如果你要做一个麻木的普通人，那么赶紧把超越医疗关门，先前的投入全打了水漂，研发出来的技术干脆封存。”海瑟薇撇了撇嘴：“如果你有一番宏图大志，那么必须明白不会遇到一个善男信女，秦飞已经是其中最讲规矩的了。”

海瑟薇这一番话。

对王永亮震动很大。

让秦飞也很惊讶。

海瑟薇今天没喝酒，头脑清楚，思维敏捷，逻辑完整。

她用最浅显的语言，指明了社会现实。

秦飞过去以为，海瑟薇就是一个嗜酒的技术宅，却没想到还有这样一面。

过了好一会儿。

秦飞问了王永亮一句：“海瑟薇的话够清楚了吧？”

王永亮反问：“你还要坚持投资我们吗？”

“我投资，你不怕？”秦飞笑问：“你就不担心，我夺取公司控制权，让你出局？”

“我当然担心！”

秦飞肯定的点头：“但我真的很可能这么做！”

王永亮无语。

“我没兴趣获得你的信任。”秦飞起身向外面走去：“再见。”

按说秦飞应该努力跟王永亮达成合作。

可秦飞完全不在乎了。

海瑟薇不明白秦飞的意思，坐在那里没动弹。

“赶紧走啊，等什么呢。”秦飞回头看了一眼海瑟薇：“你不会想要留下跟他一起吃，这些重金属超标的鱼吧？”

秦飞说到这里，轻轻拍了一下额头，然后告诉王永亮：“你以为，真正的野生江鱼，鲤鱼鲫鱼什么的到很多，那些名贵品种，什么人都吃得到吗？”

王永亮不明白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真不知道，桌上这些鱼，都是哪来的？”秦飞讥讽的说了一句：“你这智商，咱们不合作，倒也不错。”

秦飞丢下这话向外面走去。

海瑟薇急忙跟了上来：“你怎么走了？”

“奥尔森回国了，没空跟王永亮谈判，他们双方签约不成。”

“所以你这个时候应该乘胜追击。”

“你以为我们傻啊。”秦飞笑着告诉海瑟薇：“王永亮就算答应合作，肯定也会狮子大开口，把自己的利益最大化，把我的利益最小化。如果我不答应，他就会告诉我说，洛菲勒家族肯定会答应，他可以等奥尔森再次来华。”

“真有这个可能哦。”海瑟薇点头：“奥尔森非常重视这个项目，解决埃克森的危机之后，肯定还会再找王永亮。”

“奥尔森解决不了，因为我的优势，没有任何人能挑战。”

“你怎么还不明白，不管埃克森结局如何，奥尔森真的会回来。”

“是你不明白，你以为王永亮，撑得到奥尔森回来？”秦飞冷笑摇头：“超越医疗已经彻底没钱，负债累累勉强支撑，王永亮和另外两个创始人，家里的房子和车子全都做了抵押，再也拿不出来一分钱了。”

“也就是他们的资金链已经彻底断了。”

“只要到了下个月，他们不能获得融资，超越医疗就必须破产，王永亮等人的车子房子都没了，以后他们得露宿街头。”秦飞告诉海瑟薇：“虽然他们的技术了不起，但还么有完全成熟，没办法拿来赚钱，更何况，一项技术真正投向市场，本身还需要大量的运营成本，否则他们干嘛出来融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