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双腿并拢，两只手平放在大腿上，脊背挺得笔直，笑意雍容而优雅。

“苏女士，你找我？”林重直视苏娴美丽的脸庞，从容问道。

“对，前段时间我们之间的那个交易，你还记得吗？”苏娴开门见山道。

林重点了点头：“记得。”

“说老实话，发生在欧洲的事远远超出了我的意料。”

苏娴叹了口气，黛眉微蹙：“林部长，我有一个问题，希望您能如实回答。”

“请问。”

苏娴收起笑容，换上一副严肃的表情：“苏云海的死，和你有没有关系？”

“他不是我杀的。”林重坦然道。

苏娴继续追问：“那么你知道是谁杀了他吗？”

“抱歉，无可奉告。”

林重的语气一如他的眼神，平静而淡漠。

他本可以装作不知道，之所以这样说，只是因为不屑撒谎。

“看来你是知道的。”

苏娴垂下眼帘，脸色不断变化，显然内心正在天人交战：“林部长，如果你告诉我凶手是谁，我就支持阿妙成为董事长，怎么样？”

“妈妈，你......”

坐在另一边的苏月想要说些什么，却被苏娴抬手阻止。

“不可能。”

林重的回答只有三个字，斩钉截铁，毫无转圜余地。

“我想也是。”

苏娴自失一笑：“苏云海一直想杀你，他死了一定正中你的下怀吧？”

“没错。”

林重漠然道：“苏女士，如果没有其他话，那我就告辞了。”

说罢，他伸手去推车门。

苏月娇躯一动，挡在林重手掌前方，同时樱唇紧抿，气鼓鼓地瞪着他，幽怨的眼神似乎在进行无声的控诉。

林重的动作僵住了，苏月俏脸一红，口中嗔怪道：“大坏蛋，你干嘛急着下车？等我妈妈把话说完不行吗？”

“......”

林重默默缩回手掌。

苏娴闭上眼睛，思考了十几秒钟，再次睁开时，眼中已是一片清明，似乎已经下定了某个决心。

“不好意思，林部长，我有点失态了，那个条件确实是强人所难，请你不要见怪。”

林重依旧一言不发。

“我并不是想为苏云海报仇，毕竟他有此下场，纯属咎由自取，我只是想知道真相，苏家人不能死得不明不白。”

苏娴歉然道：“林部长，若是因此惹得你不高兴，我向你道歉，对不起。”

“我并没有不高兴，也理解你的立场。”

林重终于开口，声音坚硬如铁，没有一丝波动：“对苏家来说，我终究只是一个外人，我也从来没有指望过，你们会对我的处境感同身受。”